爸爸患病,张晓凤带着弟弟妹妹下田补秧

 教育新闻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11-24

家境贫寒 父亲病没钱治

她是我的初中同学,我们邻村的一个女孩子。我的初中是在一所私立学校上的,我认识她的时候是在初一开学的时候。那所私立学校的学生几乎都是从邻村过来上学的,男女比例有点失调,大概是2:1,毕竟农村重男轻女的现象还是很严重的。

:2009-05-15 08:30:00

出外打工 母亲变心离婚

刚入学的时候,我们都不认识。但总有那么几个学生会很特别,或是回答问题很积极,或是作业很好,或是很调皮。她是回答问题很积极,作业又做得特别好的学生,所以也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,受到我默默的羡慕和关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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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她不仅学习好,人也特别懂事。她对同学很友好,会帮助成绩不太好同学,会调节同学之间的矛盾,会默默地承受自己的不开心。她的表现跟我们这些同龄人相比,显得非常成熟,完全不像十二,三岁的孩子。

张晓凤带着弟弟妹妹下田补秧

完成学业

有一段时间,我们调整座位,她坐在我前面一排,上课的时候,一抬头就能看到她,我经常见她在课堂上发呆。但下课的时候,她跟同学一起玩耍的时候,又显出很开心的样子,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。

她9岁时,父亲去世;13岁时,母亲离家。从此,她不仅是妹妹和弟弟的大姐,更当起他们的妈妈。那时,妹妹8岁,弟弟4岁。

南国都市报讯 (记者 王龙风 林书喜 文/图) “我是儋州东成镇高荣村委会高荣村赵凤花。我家四个孩子都在东成中学读书,我读初三,妹妹读初二,两个弟弟读初一。最近,妈妈出外打工变了心,跟爸爸离婚了。爸爸患病,没钱动手术,又没有低保。我们四个孩子一学期的伙食费共四千多元,这个数字难倒了爸爸。眼看下学期我们四个孩子就不能继续读书。我打算参加中考[微博]以后辍学外出打工,以便还清本学期伙食费。可惜的是我的妹妹和两个弟弟还没读完初中。希望有谁来早伸援手,圆我妹妹和弟弟的初中梦,只有向南国都市报求助。”

渐渐地,我从老师读她的作文中,同学们的闲聊中,跟她的交往中得知,她的家庭条件不太好。她家里有姐弟三个孩子,她是老大,还有个妹妹跟弟弟。妈妈是个哑巴,在家里照顾他们姐弟三个,爸爸常年出外打工,因为没有个手艺,所以收入也不太好,每年的收入勉强能维持生活。她跟我们的聊天中,几乎都是在说她家里的家务事,比如谁借了她们家的钱不还,她们家的亲戚谁谁对她们家不好之类的。每次听到她的聊天内容,就会觉得她们家太不幸了。现在想想,也许这就是她比我们早成熟的原因吧,她经历的,是我们都还没经历过的。

5年过去,在艰难撑起这个家的1800多个日子里,已上高二的她始终有一个信念——坚强!绝不向困难低头,等妈妈回来。

这是日前本报收到的一封来自儋州东成中学一名初三女生的求助信,写信的女孩名叫赵凤花。

初中三年,她学习成绩一直很好,只是时常听到她说自己可能要辍学了,因为家里没有充足的钱供她和弟弟读书,再说妹妹都比自己小,都已经辍学出外打工赚钱养家糊口了,她觉得如果自己还继续上学会觉得内疚。每当听到她这样说,我觉得如果她辍学了,就太可惜了,毕竟她成绩那么好呢。但初中三年,她还是上完了,只是成绩一年比一年排名落后。

妹妹弟弟“失踪”两天,原是插秧感冒卧床不起,她又高兴又心痛

每周末放假走4公里回家

高中的时候,我们没有在一所高中念书,她在我们县城的高中,我去了附近的一个县城念高中。期间去她们学校找过她一次,了解到她当时成绩已经在她们班上排得很靠后了。她很快就要辍学出外打工来照顾家庭,来支撑她弟弟的学费。我一直认为,她成绩下滑的原因是她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面临辍学,所以没有心思来专注于学业。

赵凤花家住在儋州市东成镇高荣村委会高荣村,现在在东成中学读初三。在家中,赵凤花排行老大,她还有一个妹妹,两个弟弟,都在东成中学上学,妹妹读初二,两个弟弟读初一。

高三的时候,她没有参加高考就辍学出外打工了。后来听说她弟弟考上了南航,也算是没有让她失望。后来她嫁人了,嫁的是她高中喜欢的一个男生,但她一直觉得那个男孩不喜欢她。

5日下午,向老师请假后,张晓凤跌跌撞撞从长寿川维中学往家赶——家在60公里外的长寿区石堰镇兴隆村4组。

或许是因为家庭贫寒,再加上自己是长女的缘故,赵凤花很小就格外懂事,成了家里的一个“小家长[微博]”。赵凤花记得她上小学那时候,有两三年时间,父母常年在外打工,极少回家。那时,她和弟弟妹妹就跟奶奶生活,并担负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。

后来偶尔听我妈会说起她,她结婚后好像婆媳关系不太好,她老公出外打工时,她就住在娘家,几乎是常年住在娘家。有一个女儿,估计现在也该上初中了吧,正像当初我们初中时那个年龄。不知道女儿会不会像她妈妈那样比同龄人成熟一些,希望孩子快乐地成长下去,当长大后,每当谈起自己的学业时,不会为自己当初放弃了什么而感到遗憾。

这天,弟弟的班主任王莉打电话来说,学校已两天不见她弟弟妹妹的身影。张晓凤急了,疯了似的跑到邻近的三叔家,说没见到两个孩子。“我们已4个月没联系上妈妈,他们是不是担心妈妈,去重庆找妈妈了?”她边想边用钥匙打开自家上了锁的房门。

上了初中以后,赵凤花就开始在学校住宿了,学校离家有四公里多的距离。“坐车太贵了,走路走着走着就到家了。”赵凤花说,这三年来,每逢周末放假,她都不舍得花钱坐车回家,都是花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走路回家。妹妹弟弟也上初中后,四姐弟就一起结伴走回家。父母外出打工没在家,赵凤花就和妹妹一起给两个弟弟做饭吃。

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,是否还像当初那样生活充满愁苦?

回到家,摇摇欲坠的土墙屋里,还放着两天前张晓凤离家上学时炒的回锅肉。那张用两根长凳和木板搭成的“床”上,13岁的妹妹和9岁的弟弟正相拥着躺在上面。他们身上堆着家里所有的棉被,可棉被下的身子,仍冷得瑟瑟发抖。

在赵凤花的房间墙壁上,密密麻麻挂满了三十多张奖状,除了个别是妹妹的,其余的都是她从小学到初中这些年来,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。

五一节放假3天,张晓凤带着弟弟妹妹插了3天秧苗,当时弟弟妹妹出了一身汗,她没在意,不想感冒如此严重。

担忧弟妹辍学她写信求助

“我们没力气去学校请假,又怕老师找到家里批评,就将门锁上了。”妹妹张娜说。记者看到,那扇房门根本关不严实,从里面就能伸手将房门锁上。

“这个学期我们四个人欠下的伙食费怎么解决都是个问题。”赵凤花说,她很想继续读高中,但是现实又不允许,她只能选择为现实让步,即便考上高中了,也不得不放弃。而赵凤花放心不下的还是妹妹和两个弟弟的学业,因为她知道再这样下去,弟弟妹妹们能不能够完成学业都是个问题。

到场镇上的诊所买了些药,又熬了稀饭让弟弟妹妹吃下,次日天未亮,张晓凤起床了,她要赶到学校上课。

父亲赵千山现在在文昌打零工,不久前因为女儿要交中考报名费和学习资料费,寄给了赵凤花300元钱。赵千山说,之前他也很想多去打工挣点钱回家,但是很难找到合适的工做,这也让他自己感到很无奈,觉得对不住几个孩子。

自从上了高中,离家远了,学习也紧张了,张晓凤就不能天天照顾弟弟妹妹,她常常希望妈妈能回家。

“我估计到时候最多也只能让一个孩子上学。”赵千山说,他打零工收入不固定,他也知道大女儿很想继续读高中,但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让女儿实现她的愿望,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就连自己得痔疮都没钱治。“女儿要是考上高中,那时学费和生活费开支对我来说都会是很大压力,我的预想是到时可能只能一个人上学,其他几个孩子就没法再上学了。”

去年底,她带着弟弟妹妹,第一次去了主城,为了找妈妈,为了找到妈妈后请妈妈回家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,可妈妈不肯。

5年来,在弟弟妹妹心目中,这个姐姐,就是他们的妈妈,他们的爸爸。

妈妈走时,将这个家交给13岁的她。那时,妹妹8岁,弟弟4岁

张晓凤绝不允许别人说妈妈的不是。

“那个女人,唉,丢下3个娃儿就走了,说是去打工挣钱供娃儿读书,结果过年都不回来,年三十晚,3个娃儿都是孤零零的。”

“5年前她走时,最小的娃儿才4岁,造孽啊。”

村里,这样的议论随处能听见。

每次听到这些,张晓凤总要去找对方理论。一手牵个孩子,像个大人。

“妈妈今年寄钱回家了么?”记者问。

“没有——她身体不好,要看病。”

“妈妈过年回家么?”

“她忙。”沉默半晌,张晓凤接着说:“今年过年,我们还到妈妈那里一起过的。”

“妈妈没有不管我们,她在外面打工挣钱不容易,其实她自己也很苦。特别是爸爸才去世那几年,她一个女人带着我们3个孩子……她不可能两头都顾上。”张晓凤说,她完全理解妈妈,因为在主城找到妈妈后,看到妈妈和那个他们管叫叔叔的家,是一间破烂狭窄的出租屋,她就知道妈妈过得并不好:“那房子比我们家里的房子还要窄。”张晓凤说,从那刻起,她不再抱怨妈妈。

“妈妈不能回去,妈妈要打工挣钱供你上大学。”在主城做家政的妈妈说。无论妈妈说什么,张晓凤和两个弟妹都相信。“就让妈妈在我们心目中留下一个永远美好的记忆,不好吗?”张晓凤大人一样地说。

她的确已长大,都18岁了——从妈妈离家那一天起,她就是大人了。虽然,那时她才13岁。

爸爸是2000年给别人下力抬预制板摔死的,第二天就是张晓凤9岁生日。

之前好多天,爸爸就承诺女儿生日那天推豆花吃。除了不谙世事的小弟,一家人为这顿豆花高兴了好久。结果,她生日到了,爸爸却躺进棺材。

妈妈刘淑荣带着3个孩子,开始了艰难的生活。

张晓凤上初一时,妈妈走了:“这个家就交给你了,妈妈要出去打工挣钱。”张晓凤拍着小胸脯答应:“您放心,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。”

不久,当初潮来临时,张晓凤吓坏了,以为自己病了。之前,从没人告诉过她这是什么,该怎么办。然而,就是这个连月经都不知道的女孩子,却在上学的同时,在弟弟妹妹面前担起父母的角色和责任。

那时,妹妹张娜8岁,弟弟张磊4岁。

打谷子了,老二负责割,老大负责打,弟弟拽着小麻袋往家里拖

两个姐姐都要上学,妈妈一走,4岁的张磊只得一个人在家玩,张晓凤将他锁在家里。自从有次弟弟一个人在家烫伤手后,张晓凤开始到处托人想办法,她一定要让弟弟上幼儿园。但一听价格,她就没辙了。最后,兴隆街上一私人幼儿园负责人好心让张磊免费入学,还免费供应午餐。

从此,这个由3个孩子组成的家庭,开始了他们固定的生活模式——早上天不亮,张晓凤就起床喂猪、做早饭,然后叫弟弟妹妹起床,吃完早饭一起上学。弟弟上学晚,她和张娜得先将弟弟送到幼儿园提前交给老师,然后再去学校。下午放学后,张晓凤负责做家务,张娜外出打猪草:“没时间种多的庄稼,就只能打猪草喂猪。”周末,则是集中洗衣服、种庄稼、办柴禾的时间。

张晓凤现在个子都矮矮的,只有1.5米高。村民们说,这是她从小干重活,担粪种地压的。

猪是张晓凤要喂的,每年喂两头,年终全卖了换成学费和生活费。“除了每月200元的低保,这就是我们的经济来源。”张晓凤说。

她永远记得妈妈走后第一年掰苞谷,3个孩子花了4天才掰完。张磊学着两个姐姐的样子,每次踮着脚掰下一个,就兴奋得大叫:“姐姐,我也能帮你做事了。”

渐渐地,张磊可以不踮脚也能掰到苞谷了。从6岁起,他就和姐姐一起下田插秧、喂猪做饭;从7岁起,他开始和姐姐一起扛着工具打谷子了。

“张娜负责割,张晓凤负责打,最小的张磊就负责将打好的谷子运回家。”兴隆村4组组长刘淑云回忆:“最近几年都这样。张磊人小,拿个小麻袋,每次还装不满,小手拽着拼命往家里拖,满头是汗。”

“这个家全靠晓凤,他三爸三婶长期在外打工,我们两个老的身体也不好,帮不上什么忙。”张晓凤77岁的爷爷抹着泪,连说这3个孙孙可怜又懂事,平时三叔不在家,3个孩子做了什么好吃的,还会给多病的他们端点去。

初三那年,学校要求每人缴100多元中考报名费,握着家里仅有的200多元钱,张晓凤犹豫了,她想辍学打工供弟弟妹妹上学。班主任急了:“这钱我帮你出,你一定要读高中,将来要上大学,这样才能真正让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。”

张晓凤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市重点中学——川维中学,面对每年1000多元的学杂费,她狠了狠心,将家里两头还未完全长大的猪卖了,还是不够。班主任王珏了解情况后,向学校请示免除了张晓凤的学杂费和生活费。

上高中那天,张晓凤将家庭的重担交给了10岁的妹妹张娜,嘱托她一定要看好家,带好弟弟:“猪不必喂了,你还小。”

“姐姐告诉我要坚强,不要向困难低头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张娜永远记得姐姐临走时说的话。

为节约往返40元的车费,张晓凤两周回一次家。在学校,她总担心弟弟妹妹在家里有没有烫着,有没有被电着,有没有饿着。每次回家,她总能看到弟弟妹妹坐在门槛上,一身衣服黢黑,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回家的路,看到姐姐后就立即笑着扑过来,像两只快乐的蝴蝶。

张晓凤决定打电话请妈妈回家。妈妈终于回来了,但待了两天就走了,她说忙。3个孩子舍不得妈妈走,但当听说妈妈要去给他们挣学费时,孩子们立马止住哭。

挣学费,已成为3个孩子心中最大的企盼,也成为他们向那些误会妈妈的村民争辩的最有力凭据。